“煤改清洁能源”：宜电则电，宜气则气
2017年上半年，随着“煤改电”和“煤改气”的招标结果接二连三地公布，不少地区新的招标细则也相继出台，各企业相关产品及中标宣传令人应接不暇。目前采暖市场最热话题，非“煤改清洁能源”莫属。
随着政策推动，用于“煤改电”的空气源热泵和用于“煤改气”的燃气壁挂炉都得到快速发展。而政策落地时，业内所探讨的“煤改电”和“煤改气”哪种更适合北方采暖的问题，经过一年的实践及总结后，已得到初步答案：各有优势，宜电则电，宜气则气，二者均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政策推动采暖行业
推进“煤改清洁能源”已是大势所趋。2016年12月21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强调，推进北方地区冬季清洁取暖等6个问题，都是大事，关系广大人民群众生活，是重大的民生工程、民心工程。要按照企业为主、政府推动、居民可承受的方针，宜气则气，宜电则电，尽可能利用清洁能源，加快提高清洁供暖比重。
“煤改电”和“煤改气”是利用清洁能源供暖的典型措施，目前多地区已开始推进。目前，已有一系列政策出台。《电器》记者了解到，发改委发布的《可再生能源发展“十三五”规划》对可再生能源供热和燃料利用指标进行量化。该规划提出，到2020年，各类可再生能源供热和民用燃料总计约替代化石能源1.5亿吨标准煤。
目前，各省市也有具体政策或规划出台。例如，按照《北京市“十三五”煤改电实施计划》，“十三五”时期，“煤改电”计划完成1521个村67.4万户电采暖改造。河北省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印发河北省燃煤锅炉治理实施方案通知》显示，河北省预计2017年底前淘汰燃煤锅炉11071台，2017年力争天然气供应规模超过160亿m3，指标将落实到具体县市。此外，河南、山西、山东等地也有相关政策或规划出台。
在政策的推动下，“煤改电”和“煤改气”得以快速发展。相比较而言，“煤改气”项目落地稍晚一些，大部分地区招标完成后，还未安装便进入供暖季。因此，2016年，“煤改电”项目整体规模略胜一筹。《2016年度中国空气源热泵市场发展简报》显示，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工厂出货额达到30亿元，同比增长535.7%。其中，户式采暖设备与集中采暖设备比例为9：1。而目前，进行“煤改电”项目的多为户式采暖。据海尔燃气热水器产业总经理郑涛介绍，2016年，中国壁挂炉销量约为210万台，其中河北、北京等地煤改气项目销售量为40万台左右。
2017年，“煤改电”和“煤改气”均多地开花，齐头并进。据《政府采购信息报》统计，2017年上半年，“煤改电”项目采购额超过73亿元。郑涛表示，2017年，“煤改气”所拉动的燃气壁挂炉销量将达到200万台，甚至更多。
未来几年，“煤改清洁能源”将继续推进，大幅带动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和燃气壁挂炉的市场规模。北京华业阳光新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斌认为，未来5~8年，“煤改电”都将大幅推动空气源热泵采暖市场的规模增长。万和有关负责人指出：“未来几年，‘煤改气’将继续提升壁挂炉的市场容量，并对置换市场形成带动作用。
空气源热泵采暖迎爆发
所谓“煤改电”，是指以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蓄热式电采暖及电锅炉供暖的方式代替传统锅炉供热。2016年，空气源热泵凭借更节能、环保、安全，占据了近80%的煤改电市场。“虽然蓄热式电采暖产品价格要低一些，但使用成本较高，且安全性不如空气源热泵。”据孙斌介绍，2017年，除了延庆等个别温度较低地区，其他地方“煤改电”项目均采用空气源热泵采暖。
据《电器》记者了解，北京和天津武清地区，首先启动“煤改电”改造工程，河北、山东、山西、河南、浙江、辽宁、江苏等地随后跟进，展开试点改造工作。海尔空气源热泵产业总经理杨磊详细介绍道：“2016年以北京为首，延伸至河北、天津、山西等地展开了史上最大规模的“煤改电”，助力空气源热泵行业彻底打开北方采暖市场的大门，2017年将是“煤改电”工程的关键年，随着天津、山西、河北、山东、河南等地逐渐展开并加大“煤改电”力度，空气源热泵在北方采暖市场有望迎来新一轮增长，预计2017年市场占比有望达到58.8%，而传统区域市场占比将进一步下滑。”
“煤改电”政策红利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企业进入空气源热泵采暖市场。受访空气源热泵企业负责人都明确表示正在关注采暖市场。其中，格力、海尔、美的等企业在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均取得优异成绩，且还将继续关注采暖市场，从产品性能、售后服务等方面持续提升企业优势。清华阳光等企业在2016年试水采暖市场后，2017年起开始大规模布局。天加等企业在2017年取得不错进展，并专门成立了“煤改电”的职能部门进行市场开发。此外，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到“煤改电”项目中。据悉，截至2017年5月8日，北京已有92家空气源热泵企业成功入围，与2016年“煤改电”中标结果相比，新增了32家中标企业。
未来几年，“煤改电”项目将持续推动空气源热泵市场的快速发展已成必然。然而，行业快速发展所导致的一些问题也不容忽视。
首先，部分地区“煤改电”项目的“招投标”环节存在“黑幕”的质疑声四起。2016年下半年起，相关报道也有不少，主要集中在一些企业的中标资格遭质疑。在采访时，受访者对这一问题的存在也毫不避讳。“包括政府相关部门在内，有部分负责该项目工程的机构，忽略产品质量。”某业内人士表示，同时，大规模且改造时间集中的“煤改电”项目，势必会带来巨大市场空间，同时也会吸引不少新企业进入，甚至包括根本没有生产过这类产品的企业，也盲目地加入这个产业，造成空气源热泵采暖市场鱼龙混杂。
据悉，这一问题已得到重视。2017年部分地区进行“煤改电”项目招标时，对入围企业的资质有了明确要求，并规定采购者到入围企业实地调查。同时，通过过去一年“煤改电”项目的推进以及企业公开的项目进展，相关部门对一些企业的规模及实力已有初步了解。“我们并没有过多关注各种流言和说法，而是将精力放在如何做好自己，提升企业竞争力。”北京市太阳能研究所集团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孙守建坦言，“每个地区都会有多个企业中标，至于最终用户选择哪个品牌，还要靠实力说话。只有企业自身实力过硬，才能真正在这个行业中站稳脚跟。”
同时，业内对当前是否为空气源热泵采暖替代传统采暖的合适时机进行了热议。一位空气源热泵企业负责人认为，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在超低温环境下的运行尚不够成熟，且缺乏实践。A.O.史密斯集团高级副总裁、中国区总裁丁威直言，通过初步调查，目前空气源热泵采暖为给黄河以北地区消费者带来的使用感受还不够好。“这也是受限于热泵的工作原理，温度越低，空气源热泵制热效果越不好。”丁威说，“因此，我们暂时没有参与‘煤改电’项目。只有当产品和技术可以完全满足北方采暖市场需求时，我们才会布局。”
此外，此次“煤改电”项目大规模、集中性的推进，对企业售后服务也有较高要求。“首先，市场规模迅速提升，售后服务要求也必然提高；其次，产品还不够成熟，如果在使用时遇到连续多天温度较低，会有大面积的产品遇到故障，这时候就非常考验各企业售后服务的能力。目前，规模较大的企业非常售后服务，但许多小企业并未重视。”孙斌表示，在目前的消费习惯下，企业不能只是卖产品，更要认识到售后服务的重要性。
燃气壁挂炉进入发展快车道
2016年底起，“煤改气”也开始大面积推进，北京、河北、河南、山东、陕西等地已有具体补贴政策出台。万和有关负责人介绍说：“目前，大面积地区开始执行‘煤改气’项目的是北京、河北，其他省份仍以试点为主，但未来会逐渐扩大范围。”
事实上，早在“十二五”期间，国内多个省市就出台了“煤改气”方面的政策或发展规划，但主要为燃煤锅炉的天然气改造。然而，由于天然气供给不足，政策制定部门对相关产业了解不足，以至目标过分拔高，执行方案实际效果不佳等原因，导致政策实施效果并不理想，迫使2013年相关部门连续三次紧急发文，重新部署方案。
随着天然气管道的建设，以及吸取过往的教训，2016年起大力推行的“煤改气”项目较之前有了巨大的变化。此次集中于民用领域，通过政府补贴、厂商投标、用户受益的模式来推广，初步实施效果不仅更佳，还推动了燃气壁挂炉产业的发展。
中怡康线下月度零售监测显示，2017年上半年，燃气壁挂炉零售量、零售额同比增长分别为75%和79%，在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地区增长较为明显。据上海林内有限公司商品课经理李冠科介绍，“煤改气”项目是燃气壁挂炉市场规模迅速提升的重要原因之一。“由于2017年‘煤改气’范围，且下半年是项目改造的高峰期，因此下半年市场销量同比仍会有较大增长。”庆东纳碧安有关负责人预测，在“煤改气”的拉动下，未来3年燃气壁挂炉销售都将大幅增长，2020年规模有望达到700万台。
通过采访得知，在过去一年中，林内、海尔、万和、庆东纳碧安都有参与“煤改气”项目，且占据不少市场份额。例如，2016年河北霸州新增的2万“煤改气”用户中，林内占据9000户。而由于“煤改气”带来巨大市场空间，各企业也该项目进行了相关调整。其中，海尔利用集团完整的企划、研发、生产、销售、售后服务等全流程的团队资源，针对在推进“煤改气”项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会进行优化调整；万和则为了提升产品稳定性，采用最成熟产品应对“煤改气”市场，同时全面建设农村地区服务网点；庆东纳碧安也在售后服务方面调整以应对“煤改气”项目的实施，为每个区域配备专业售后服务人员；除了正在考虑对销售渠道和售后服务方面进行调整，林内还将进行技术方面的提升。
毋庸置疑，“煤改气”促使燃气壁挂炉进入发展快车道。郑涛认为，“煤改气”项目不仅仅是推动了产品规模。他说：“大型工程的竞争，促进了品牌的集中度，小品牌会慢慢被淘汰出局；市场容量的提升也有助于成本的持续优化，提升企业的利润空间；用户接受度的提升也有利于零售市场快速发展。”
然而，“煤改气”政策对燃气壁挂炉行业来说是把双刃剑，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庆东纳碧安有关负责人解释称，在机遇方面，“煤改气”项目能促进市场规模的提升；在挑战方面，部分品牌以低廉的价位拉低燃气壁挂炉的整体价格，透支需求的同时破坏市场环境，同当年的“家电下乡”近似，因此企业要避免恶性低价销售，扰乱市场秩序。
“煤改电”VS“煤改气”：各有优势
因为均属于北方采暖改造项目，“煤改电”和“煤改气”不可避免地会被比较。而当《电器》记者询问，究竟哪种产品更适合目前国情以及未来趋势是否有所偏向时，得到的答案均是：宜电则电，宜气则气，空气源热泵和燃气壁挂炉都是未来发展趋势。
相对燃气壁挂炉，空气源热泵采暖最大的优势就是用电更便利。在能源的清洁性上，空气源热泵也有突出优势。然而，空气源热泵对环境温度有要求，且面临成本较高的困境。成本高则是企业担心未来政策走势的重要原因。目前，北京“煤改电”项目政府补贴较高，在市和区共同补贴下，用户只需再花费几千元即可，使用时也有电费补贴。“其他城市没有北京这一补贴力度，用户需要花费上万元甚至更多钱来购买产品，电费补贴也高低不等，或者没有，而改造项目多在农村，一般人都无法承担。”孙斌认为，产品成本高将阻碍行业发展。
燃气壁挂炉产品发展更为成熟、舒适性更好、成本相对较低，对补贴的依赖性相对低一些。同时，燃气壁挂炉不受超低温环境的影响，可适用于新疆、内蒙古以及东北三省等冬季寒冷地区。天然气供应则是影响燃气壁挂炉推广的重要因素。另外，由于天然气为化石能源，在燃烧时是否会产生污染也在近两年展开了激烈讨论。
“就当前的市场风向以及政策导向来看，‘煤改清洁能源’势在必行，但是针对于煤改电或者煤改气的具体落地，则会取决于当地的实际情况。这里所谓的实际情况就对应着‘宜电则电，宜气则气’这一国家政策。”杨磊告诉《电器》记者，“在燃气网络无法布及或者需要很大代价布及的情况下，‘煤改电’则会以其优势当仁不让的成为主导；在燃气网络全面的情况下，则需要考虑当地政府的财力，如果财力充分，‘煤改电’也会成为主流，如果当地财力贫乏，会以‘煤改气’为主。”
